石浩夾了一塊牛肉放在嘴裏，嚼了嚼：“嗯，姜總，你這手藝真不錯。”

白小蒜吃著扇貝，一臉滿足，這下聽著石浩誇姜默宇，心情更好：“那當然啦。”

石浩取笑：“嘖嘖嘖，明明在誇你老公呢，你這幅得意的模樣，感覺像在誇你。”

白小蒜鼓了鼓臉頰，有些不好意思：“我說的是實話嘛。”

這樣的話，在姜默宇聽來，就是專屬於給他的情話，姜默宇看著白小蒜嘴角含笑，拿著紅酒又給白小蒜空了的杯子添滿。

白小蒜看著盛滿紅酒的高腳杯，眨了眨眼：“咦？”

剛剛給石浩送上生日祝福，他已經喝了小半杯，他還記得前段時間姜默宇帶他去應酬的時候，就告訴過他，酒傷身，不可以多喝，為什麽他還要給自己添一杯呢？

姜默宇看著白小蒜眼中的疑惑，輕聲說：“你不是喜歡喝嗎。”

白小蒜舔了舔嘴巴，乖巧詢問：“可以嗎？”

姜默宇：“今天可以”

白小蒜不疑有他，自己本來就很喜歡這個酒的味道，再加上姜默宇又同意他可以再喝一杯，當下就笑彎了眉眼，抱著杯子，高興的喝了起來。

白小蒜從來沒喝過酒，再加上姜默宇開的紅酒度數並不低，一杯下肚，腦袋就開始有些發暈。

“嘻嘻……真好喝……”白小蒜微瞇著雙眼，晃了晃酒杯：“沒了也……”

姜默宇平靜的看著他：“小蒜，你醉了。”

“嗯？”白小蒜迷蒙著雙眼看了看姜默宇，然後咧嘴一笑：“醉？我沒醉。”

說著，他撐著桌子，搖搖晃晃站了起來：“我……我真沒醉……”

白小蒜腦袋發暈，走了兩步，腳下不穩，往前跌了去：“哎……哎哎……”

姜默宇眼疾手快，一把摟過白小蒜，坐在自己大腿上，他低頭看去，白小蒜一向清澈靈動的眼睛染上一層迷離，面頰上浮現兩團不同尋常的紅暈。

“白小蒜，你真的醉了。”

“我沒有……”白小蒜窩在姜默宇懷裏呆呆的盯著他，看了一會突然傻笑起來：“嘿嘿，姜默宇，你怎麽在晃啊，晃得我眼花……”

姜默宇：……

石浩在旁看著撒酒瘋的白小蒜，忍不住笑了笑，也不知道姜默宇這招酒後吐真言有沒有用。

姜默宇湊近白小蒜，低聲開口：“白小蒜，你最近有事瞞我。”

“嗯？”白小蒜懵懵的盯著他：“沒……沒有啊……”

姜默宇挑眉：“真沒有？”

白小蒜坐在姜默宇懷裏，想了想，乖乖搖頭：“真沒有！”

姜默宇與石浩交換了一個眼神，石浩聳聳肩，表示你自己看著辦。

姜默宇沈了口氣，摸著白小蒜發燙的臉頰，打算先拿毛巾給他冰冰臉。

他扶著白小蒜站了起來，又將他移到椅子上坐好，不料，他剛一轉身，白小蒜突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，又因為腦子暈乎，腳步虛浮，跌到了地上。

“姜默宇，你不要走。”酒醉的他，分不清現實還是夢境，但看見男人離開，壓抑許久的害怕，由心而生。

“小心！”姜默宇急忙把白小蒜從地上扶了起來，摟著他坐回了椅子上：“你乖乖坐好，我去拿毛巾給你擦擦臉。”

白小蒜一把抱著姜默宇：“不，你不要走……不要走……”言語間，竟帶上了哭腔。

姜默宇蹙眉，白小蒜的反應太奇怪了：“好，我不走。”

白小蒜擡著腦袋，雙眼有些微微發紅，他不安的看著姜默宇：“你真的不走嗎？”

白小蒜眼中的無助，令姜默宇心臟一縮：“白小蒜，我不走，我一直在。”

“是嗎……”白小蒜吸了吸鼻子，他抓著姜默宇的手，自言自語：“你現在不走，過幾年你還是會走的，你明明要走，為什麽要和我結婚呢……”

聞言，姜默宇一震，就連石浩都驚的張大嘴巴。

姜默宇坐回椅子上，將白小蒜摟回懷裏，抵著他的額頭，低聲問道：“誰給你說我要走。”

白小蒜在酒精的作用下，越來越委屈，他發紅的雙眼含著淚水，他靠著姜默宇，輕聲哽咽：“姜默宇，你明明不可以動情……你明明過幾年就會飛升成仙……你為什麽還要和我在一起……”

“我想問你……可是我不敢……”

姜默宇眉心緊皺，心疼的看著他：“為什麽不敢……”

白小蒜垂下眼眸：“因為我怕你不是喜歡我，只是為了成全我報恩……可是……我是真的喜歡你啊……”

說著，一行淚溢出眼眶滑落：“師父喊我走，可是我舍不得你。”

姜默宇心口一痛，緊了緊手中力道：“笨蛋。”

“姜默宇，我想過了，在你沒有飛升成仙之前，我天天陪著你，我們也可以在一起好多年呢……”

“如果你要走，你一定要告訴我……我不會牽絆你的……”

“我……只是想多陪陪你……”

白小蒜越說聲音越小，最後倒在姜默宇懷裏，睡了過去。

姜默宇皺著眉，將他眼角的淚痕擦去，溫柔的抱起他，走進臥室，將他放在床上，細心的為他蓋上被子，沈思片刻，起身往客廳走去。

石浩坐在沙發上，表情嚴肅：“白小蒜已經知道了，你打算怎麽辦？”

姜默宇平靜：“我不打算和他分開。”

他總算知道這些日子，白小蒜為什麽難過了。

這個傻瓜，怕他擔心，竟將這麽大的事一直埋在心裏，對他只字不提，一個人承受自己隨時會離開他的痛苦；回想至今，自己竟是從未對白小蒜承諾過什麽，更沒有對他表示過愛意，怪說不得，他不相信自己對他的感情；而今天，白小蒜的那句喜歡，更像一塊巨大的石頭，壓著他的心口，讓他呼吸沈重，心臟發痛。

石浩震驚：“你打算……逆天？”

姜默宇靠在沙發上，一臉淡定：“這個我自有打算。”

石浩雖是小妖，但他也清楚逆天的後果，他對姜默宇的過去不了解，但也深知能走到現在這個位置，一定不容易，如果放棄，這千年的修煉等於泡影，更嚴重，說不定會面臨灰飛煙滅之苦。

“我當白小蒜是朋友，我當然想他好。”石浩說：“但，我想理性的問你一個問題。”

姜默宇：“說。”

石浩吸了口氣：“為了白小蒜，而去面臨逆天的後果，值得嗎？”

姜默宇脫口而出：“值得。”

聞言，石浩不由震驚，他從未經歷過情愛，更不敢相信情愛會有這麽大的力量。

姜默宇揉了揉眉心，輕聲開口：“或許，你不能理解，就連我自己都理解不了這樣的感覺，和白小蒜在一起的感覺，勝過成仙的欲望，看他笑，我會開心，看他哭，我會難過，這樣的感覺，我從未有過，我不想考慮以後，只想和白小蒜過好當下。”

石浩彎了彎嘴角，他想，或許姜默宇自己都不會知道，說著白小蒜時，他的表情有多麽的溫柔；過去的姜默宇，冷言、無情、狠厲、漠視，對人類更是敬而遠之，對同是妖類的夥伴，也少於接觸；但自從遇見了白小蒜，姜默宇身上多了一種說不出的溫和，他不再拒人於千裏之外，這樣的變化，讓他有些吃驚。

石浩不知道，白小蒜究竟是姜默宇的緣還是劫，也不知道未來兩人會遭受怎樣的天劫。

但他想，或許這就是屬於他倆的塵緣。

石浩笑笑：“好，我不知道以後會怎麽樣，但如果你不嫌棄我這個朋友，我永遠都會站在你們身邊。”

姜默宇勾勾嘴角：“我想，我們會是很好的朋友。”

石浩：“雖然我沒什麽本事，但以後有用得上我的地方，一定竭盡所能。”

“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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